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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密克戎新亞變體加速蔓延 致病性未有定論

    文|財新 陳鵬多(實習),蔣模婷
    2022年06月28日 10:39
    傳染性更強的奧密克戎BA.4和BA.5正在多國成為主導毒株,感染過BA.1和BA.2不一定產生對它的有效保護。新冠疫苗更新或因此面臨新挑戰
    當地時間2022年4月18日,美國紐約,當地民眾進行新冠核酸檢測。新冠奧密克戎變異株的新亞變體BA.4和BA.5正在全球加速蔓延。它們比之前流行的奧密克戎BA.1和BA.2傳播速度更快,突破感染能力更強。圖:Spencer Platt/視覺中國

      【財新網】新冠奧密克戎變異株的新亞變體BA.4和BA.5正在全球加速蔓延,中國也已報告首例。它們比之前流行的奧密克戎BA.1和BA.2傳播速度更快,突破感染能力更強。動物實驗發現,它們可能會感染下呼吸道,但是它是否會導致更多的重癥和死亡,目前未有定論。

      研究顯示,感染BA.1和BA.2后,體內并不能提供對BA.4和BA.5的有效保護。這意味著,BA.4和BA.5有導致新一輪大流行的潛力,針對BA.1開發新疫苗前景未卜。與此同時,使用奧密克戎毒株替代或補充原始株的二代新冠疫苗研發不斷加速,已有海外企業披露了相關臨床數據。改進后的疫苗或許能更好地應對BA.4和BA.5。

    全球多國流行

      世界衛生組織(WHO)6月22日的一份報告顯示,BA.4和BA.5已分別在58個和62個國家出現過。它們分別于今年1月和2月在南非首次被檢測到,并在5月成為該國主要新冠變體。

      數月來,它們正加速蔓延。歐洲疾病預防控制中心(ECDC)的一份報告表明,截止到今年5月30日,BA.5已成為葡萄牙主要流行毒株,估計比例約為87%。此外,報告還指出,包括奧地利、比利時、丹麥、法國、德國、愛爾蘭、意大利、荷蘭在內的許多歐盟國家,BA.4和BA.5感染比例正在增加。它們可能會在整個歐洲范圍內占據主導地位。

      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24日估計,截至6月22日,奧密克戎BA.4和BA.5亞變體現占美國新冠病毒變體的34%以上。6月11日,這份數據為8.3%和13.3%,僅占21%左右。

      這種蔓延趨勢說明BA.4和BA.5的傳染力在歐美超越了“前輩”BA.1和BA.2。美國病毒學家特雷弗·貝德福德(Trevor Bedford)分析數據后指出,近期美國BA.2.12.1在新冠變異株中所占比例日均增長0.05%,而BA.4和BA.5日均增長0.09%和0.14%。

      亞洲方面,雖然奧密克戎亞變體BA.2目前仍為主要流行毒株,但據新加坡衛生部21日報告,該國奧密克戎BA.4和BA.5感染比例正在上升,過去一周約30%新冠病例都是這兩種亞變體病例。報告預測,奧密克戎BA.4和BA.5病例激增現象可能會持續,這是由于與BA.2相比,它們具有更高的傳染性。

      BA.4和BA.5在今年四五月首次輸入中國,尚未造成大規模本土傳播。據《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周報》披露,中國首個BA.4輸入病例在4月29日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飛往廣州白云機場,出關后與其他乘客被送往隔離酒店,于30日核酸檢測結果呈陽性。

      中國澳門新一輪新冠疫情由BA.5.1引起。澳門感染應變協調中心6月27日通報,6月19日起,澳門已累計報告357例確診病例。中國澳門特區行政長官賀一誠表示,新一輪疫情毒株屬奧密克戎BA.5.1,經向內地防疫部門了解,該毒株并不在內地流行。

    突破性感染能力強

      在奧密克戎BA.1、BA.2造成大規模流行后,為什么BA.4、BA.5還能造成廣泛的突破性感染?研究人員正試圖解釋。

      此前科學界發現,在關鍵的病毒表面刺突蛋白(S蛋白)處,奧密克戎變種下的不同亞變體差異較大,因此科學家們將最初認定的奧密克戎變種稱為BA.1,將后來出現的一種亞變體稱為BA.2。

      近日,南非衛生研究所的研究發現,BA.4和BA.5兩種亞變體可以逃避曾感染奧密克戎BA.1的患者體內所產生的免疫力。研究人員猜測,這可能是因為去年在南非流行的BA.1亞變體感染數量達到峰值后時間過去已久,人群免疫力已經逐漸減弱。

      另有研究指出,BA.4、BA.5和BA.2.12.1這三種新亞變體在S蛋白的受體結構域都攜帶L452突變,這些變化可能會調整其鎖定宿主細胞并避開某些免疫反應的能力。曾在2021年引發全球病例激增的德爾塔毒株,也攜帶L452突變。

      6月17日,《自然》(Nature)在線平臺發表了北京大學生物醫學前沿創新中心、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中國科學院生物物理所等機構題為《BA.2.12.1、BA.4和BA.5逃避Omicron感染引起的抗體》的論文。研究認為,奧密克戎亞變體BA.2.12.1、BA.4、BA.5呈現出更強的免疫逃逸能力,并且對奧密克戎BA.1感染者康復后血漿出現了顯著的中和逃逸現象。

      研究人員通過高通量單細胞測序、分離并表征上千個新冠單克隆中和抗體后,發現奧密克戎BA.2.12.1、BA.4、BA.5進化出的新突變能夠特異性逃逸BA.1感染所誘導產生的中和抗體。研究還發現,接種三針疫苗人群的血漿對BA.2.12.1和BA.4/5的中和能力相比BA.2有大幅下降,且BA.1突破感染的康復者血漿對BA.2.12.1和BA.4/5的中和能力也有明顯下降。

      研究發現,BA.1突破感染主要喚起人體內接種疫苗后產生的對原始株的體液免疫記憶,由此誘發的抗體可以同時中和原始株和BA.1,但對新變體的廣譜中和活性不佳,這符合“免疫原罪”理論。這些發現提示,基于BA.1的奧密克戎疫苗可能已不適合作為現有免疫背景下的加強針,所誘導出的抗體對新變異株可能不具有廣譜保護效力。

      6月20日,一項發表于《柳葉刀·傳染病學》的中國研究顯示,在接種兩劑國藥疫苗BBIBP-CorV后,針對奧密克戎BA.4和BA.5的中和抗體在很大程度上無法檢測到,加強針只能部分恢復它們。

      研究發現,S蛋白突變使奧密克戎亞變體能夠從中和抗體中逃脫,雖可通過加強接種部分恢復。但結果表明BA.4和BA.5可能會導致新一波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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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王永 | 版面編輯:劉春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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